“顾教授,这新疆的‘干尸’和埃及的木乃伊有什么区别吗?”猴子看了干尸一眼问道。

    “古尸大致可分为干尸、湿尸、冻尸、腊尸和鞣尸几种类型。新疆出土的古尸均属于干尸类型,它是一种未经人工处理而在新疆干燥、无菌、高温的特殊条件下自然形成的干尸。这种干尸既有别于古埃及发现的经过人工防腐处理后形成的“木乃伊”,又迥异于在我国内地出土的在棺椁内盛放石灰、木炭之类干燥剂后形成的干尸,而完全是大自然的杰作。”顾教授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说道。

    “照这样看,新疆出土的干尸应该不在少数!”郑飞看着顾教授道。

    “这个问题可以让西日阿洪教授给你们讲一下,他曾经组队考察并发现了著名的“楼兰美女”古尸。他比我更有发言权啊!”顾教授笑着说道。

    一九八零年在新疆孔雀河下游的铁板河三角洲,发现了一片墓地,墓中出土有一具中年女性干尸,体肤指甲保存完好。她有一张瘦削的脸庞,尖尖的鼻子,深凹的眼眶、褐色的头发披肩。她身上裹一块羊皮,毛织的毯子,胸前毯边用削尖的树枝别住,下身裹一块羊皮,脚上穿一双翻皮毛制的鞋子,头上戴毡帽,帽上还插了两枝雁翎,具有鲜明的欧罗巴人种特征。被世人称为“楼兰美女”。经用她身上的羊皮残皮做碳14鉴定,表明是一具距今约四千年的古尸。这具古尸属于何种种族类型以及她生前是当地土著还是从他处迁徙而来等问题至今在考古界仍众说纷纭。

    “顾教授您太谦虚了,呵呵!由于新疆位于古丝绸之路要冲,在历史上又是各种族、民族迁徙、交汇和融合之处,再加之这里气候干燥、雨量稀少等特殊的自然环境,使得新疆一跃成为世界上拥有各人种古尸最多、天然保存最好的地区之一,其中仅出土于吐鲁番阿斯塔那古墓的干尸总数就达近千具之多。干尸在新疆分布极广,南疆居多北疆略少,蕴藏其中的神秘色彩各有洞天,因尸而异。吐鲁番是我区古尸蕴藏量最多的地区,其中以阿斯塔那、喀喇和卓、苏贝希和艾丁湖古墓群最为著名。”西日阿洪教授讲起新疆的考古文化侃侃而谈,从他脸上的表情可以看的出来很自豪。

    “这么多干尸啊!老天!存放都成问题。”郑飞叹道。

    “是啊!由于当时设备简陋,资金也没有到位,很多干尸在出土后被曝晒在露天的场所,经风雨腐烂了一大半。那些干尸及其遗物,不仅是研究人类学、民族学、考古学和医学的珍贵资料,而且对进一步了解新疆古代社会和人类自身进化发展过程,都具有较高的价值。可惜了---”西日阿洪教授痛心的说道,最后声音已经很低了。

    “快看啊!下面是空的。”这时,在清理墓底残渣的工人突然惊呼道。

    众人忙围聚了过去一看,还没有清理完毕的墓底出现了一个塌陷下去的窟窿,听工人说他们正在清理的时候,一个工人的左脚突然陷了下去,待拔出脚后再也不敢挖了。顾教授跳下去看了看,上来后决定实施抢救性发掘。工人用撅头把窟窿凿大后发现是一座小型的墓葬。墓葬内的木质棺柩已完全腐朽,堆在了一起。墓的底部铺了一层厚厚的瓦片,周围还有瓮、甑、器物盖,除此之外,再也寻不到可以表明墓主人身份的东西。

    把已经腐朽的棺柩层层剥开后,一具古代少女木乃伊展现在大家眼前,从形体及容貌上判断,年龄在十四岁到十六岁之间,身高约一米五,头发浓密,眉目清秀,牙齿洁白,四肢修长,皮肤健全而且略带弹性,头发搭在胸前,身着来自中原的丝绸。长时间保持仰卧姿态,背部和臀部已经略微有些腐烂,但是其它部位保存很好。

    几个教授从衣着判断,这个少女应该是富家子女。和硕过去就是在丝绸之路上的必经之地,中原的丝绸经过丝绸之路运送到西域。这也从另一个方面见证了当时中原和西域的经济交流相当普遍与频繁。干尸手部有被捆绑痕迹,脖间有明显刀痕,推断系遭刀割身亡。更奇怪的是解开少女穿着的丝绸之后发现她身体七窍等部位都被棉花堵住,顾教授认为这个风俗和当时的中原人的葬礼一模一样,显示了唐代中原和西域文化风俗的高度融合。

    看到少女这个干尸少女的脖子上那处深深的刀痕,少女的头部顺着刀势转向左边,在喉咙被切开部位还清晰可见淤血。正是这一刀要了少女的性命。而且少女右手大拇指与食指之间有用绳索绑勒的痕迹,这让人对这个少女死前的经历产生许多联想, 林娜等几个女性不忍再看,纷纷扭过头去。令大家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少女流露出安详的面庞,她显得安静舒服,略带一丝神秘感,给人感觉丝毫没有流露受刀割的痛苦。

    这是不是当时一种神秘的宗教仪式?也就是说这个少女也许是作为一种宗教仪式上的祭品而牺牲的,是为了某种不可知的信仰而献身的。所以,年幼的她还不知道什么是痛苦!

    天色渐渐的黑了下来,山沟里的气温也开始下降,远处不时可以听到乌鸦凄厉的尖叫声。刚发掘的古墓里升起了腾腾的黑气,夹杂着难闻的气味,顾教授说这黑气是因为温差所致,地下发霉的物质经白天的暴晒后在夜晚会蒸发出来,也叫“墓氲”。大家开始收工,吃完晚饭后各自回到帐篷休息,累了有一天了,浑身酸痛,大家似乎都没有什么心情聊天。郑飞和猴子躺在帐篷里时间不长就呼呼的睡着了。

    黑气随着风慢慢的飘了过来,时间不长靠近墓葬的几个工人住着的帐篷便笼罩在了里面,郑飞在半睡半醒中似乎听到有人在咳嗽,但是并没有很在意,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等尿急把他憋醒却发现离他们帐篷不远的山体拐角处的几个工人帐篷还亮着灯,看看手表已经凌晨三点多了,心想,这些人素质真低,一点也不知道爱惜电,这电可是白天用发电机充的蓄电池啊。迷迷糊糊的拿着手电走了过去,掀开帐门一看,手电啪嗒掉在了地上,惊的他愣在了那里。。。。。。